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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恨歌
2004-03-25           【 加入收藏 / 文章投稿 / 截图上传 / 发表评论
作者:陌生人说话
――― 谨以此文献给我去年今日的婚礼,以及我爱过和爱过我的男孩子们

请你静静的听我讲述这些突发事件的来龙去脉,让我们暂时把他们称做A,B,C,D。用符号来代替他们的名字只是因为我单纯的想忘记,忘记一个名字比忘记一个人容易,让我写一个字就忘记一些事情,最终这些过去的事情都灰飞湮灭。



长阳
一样的车水马龙
一样的风尘仆仆
只是此时此刻
长阳北门,永失我爱
仓促的爱情,短暂的厮守

B陪在我身边,我们什么都没说,长阳的叫卖声一如往昔,人来人往。我用仅有的清醒去追忆我飞逝的爱情:沙漠的初遇,石林的约定,昆仑的表白,阴淮的相守,最终归于长阳的永别。

“再也不回来了?”B突然问我。是的,再也不回来了。很久之后,我才知道A做的很漂亮,走就应该走的干干脆脆,不要拖泥带水。我以为B会安慰我,但是他没有。重新开始吧,他说,忘了过去。B的语气象白开水一样的平淡。

我开始神情恍惚,我再次说了那句愚蠢的话,你真的很象A。于是B生气了,他站起来说,我永远都是我自己,我是B,不是A的影子。B说完又坐下了,他没有走,我们相对无言。

我曾经跟S说,我要离开,因为B。最终我没有离开,我总是在神情恍惚时把B当做A,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并不神情恍惚。

我曾经问B,我和S,你不可能两个都喜欢吧。B告戒我,近水楼台先得月。他巧妙的避开了我的问题,然后鼓励我去争取他。这个自以为是的轻狂的男人,他在细数S的不是后,继续和S缠绵悱恻,同时不忘对我甜言蜜语。

陪我看看蝶后吧。B说。于是我们去了石林,去了石林后我才发现这儿让我更伤心。在石林,我送了A同心,在石林,我对B郑重的说过我会等A,永不放弃。可是现在,物是人非。

物是人非,这个近乎毁灭的字眼。我对B说,我累了,我要休息。于是我逃亡似的下线。

那一刻,我听见我心里爱情的线断了。从今往后,我只是一个轻浮的女人。
我泪流满面。




很久之后,我和C心平气和的谈论这些往事的时候,他问我为什么不能早点正视自己的内心。我对他说,要剥开伤口很残忍。他说,他经常剥开自己的伤口,虽然很痛,但是会好的很快。那一天我们象老朋友一样聊了很久,最后我们一起去天外天看彩虹,然后在彩虹下照相。

在这之前,我和C一直处在冷战阶段。他一直容忍我的坏脾气。从A走后,我就变的喜怒无常了。我总是习惯残忍的对别人,可是我忘了,伤害是双方面的,伤害别人,也会伤害自己。

C也很快离开了,我说不清楚是他抛弃了我 ,还是我抛弃了他。C曾经跟我说,他不会忘了我,但是我对他说,我会很快忘了你。

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疼了一下,就那么轻轻的疼了一下,一闪而过。

走过了就会遗忘,A曾经跟我说,我不会离开的,我会一直陪你。但是他走了。我曾经说过我会等他。但是我放弃了。我们都是背叛诺言的坏孩子。
但是我没有忘记,从今往后,我只是一个轻浮的女人。



C离开后,我常常会想起当时的彩虹。其实C更喜欢广灵的彩虹,他说他在无聊的时候就会去广灵,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看彩虹,想心事。而天外天的彩虹是D喜欢的。

D曾经在天外天的彩虹下对我说,如果我有一百万,我就娶你,在这儿,举行我们的婚礼。

我微笑不语。D有没有一百万我不知道,这算不算他的诺言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们之间是纯真的友谊。因为是纯真的友谊,所以我们要抱以纯真的态度。

D离开后对我说,我们要保持这种美丽的神秘感。是的,我们要保持这种美丽的神秘感,要保持这种纯真的友谊,所以我们要矜持,要做到君子之交淡如水。要看着对方消失天涯时,还要含笑说再见。

但是D有时也忘记我们的约定,在酒醉后他总是会说我爱你。我爱你,这个敏感的词语,D忘了,这个词语是不适合出现在我们之间的。我们有的只是纯真的友谊,所以D,你走吧,走的越远我们就能更好的做到矜持。



E说,我回来陪你好吗?不要再回来了,我听见自己神经质般的声音,E,不要再回来了。你已经自由了。 E,我的心已经麻木了,想再对你残忍也做不到了。

E曾经反复的问我,你的心里有我吗?E,不要逼我,不要用自杀来证实我对你的感觉。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时间会澄清一切。E,我一直在等时间来告诉我你想要的答案。可是我的心被时间遗忘了,所以它空了。

你们都走吧,我这样祈祷,走吧象A那样走了就别再回来,别再让我看到你们,别再让我想起,别再说那些无望的承诺,别再说你们一路坎坷都是为了我。

E说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。是啊,我还有什么不满足,我有什么理由不满足。可是为什么说好要忘记,那些绝望的面容,残破的微笑,却仍然夜夜入梦来。



夜夜入梦来。
我看到F送我同心结,他狠狠的说,如果你不收,我就拉怪害死你。然后在另一个温柔的夜晚,他细细的对我诉说鹅爱鲤的故事。
我看到G向所有人宣布他要娶我,他说,因为我们害怕寒冷,所以我们要在一起互相取暖。

我看到H带我去昆仑,他说,你就坐在那,不要害怕,我会保护你。
…………

破旧不堪的记忆,破旧不堪的爱情。
这破旧不堪的一切终于成为山涧湖畔最动人的传说。

我总是会在梦醒时问我自己,我爱谁,谁爱我。谁主宰了我的宿命,谁教唆我成为一个轻浮的女人。

没有人,没有人主宰了我,没有人教唆了我,是我自己,是我自己的贪婪,是我向生命索取一种无止境的狂欢。

陈旧的往事夜夜纠缠我。可是为什么,A,我从不见你来,最后,你连施舍都不肯。
A,长阳北门,你对我一晃而过的凝视成了我痛不欲生的回忆。



最后的最后,我和S再次狭路相逢。S,我可怜的朋友,你真诚的对我,我也竭尽全力真诚的对你,可是,我这无知而自私的女人,最终刺伤了你。

S,你说你的心已经破碎不堪了,S,我的心其实也破碎不堪了。S,为什么我们这破碎不堪的女人还要让J来左右我们的悲喜?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命运放到爱情手里?S,我怕输,为什么我还要去赌?

J,你这唯一让我忘了A的人,我将你当作上天的恩赐,可是,为什么,我还是不幸福。J,过去你都放下了吗?J,未来你有把握了吗?
J说,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。J,我没有安全感,我毫无理由的猜疑。J,你的温柔其实如刀。J,那都是从我心灵深处涌起来的句子。为什么,J,你说我们相爱,为什么我还要在爱情里苟且偷生,为什么我还要站在没有阳光的地方?
J,不爱我,放了我。
J,让我再陪你最后一程,没有过去,也没有将来。没有希望,也没有埋怨。



终于一切都结束了。
长阳
一样的车水马龙
一样的风尘仆仆。
爱情
一样的支离破碎
一样的残缺不全。
爱过了,就够了,痛过了,就忘了,行同陌路,天涯海角。
长歌当哭。
时光飞逝,是谁在唱着,忘了我的歌,忘了我
流年似水,班驳的记忆中只剩下那年那月婚礼上A说过的我愿意
那天那夜J说过的我爱你
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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